逃离窝囊老公专业户,有多难?

2019-07-23 17:46:37  快资讯 

刚收官的都市剧《带着爸爸去留学》中,涂松岩演了一个有话题、有争议的父亲武翰祥,人生信条是“不能陪孩子一阵子,而耽误自己一辈子”,任性又自我。

涂松岩在《带着爸爸去留学》饰演武翰祥,图右辛芷蕾

然而在生活中,涂松岩为了陪儿子“半息影”将近三年。从2015年到2018年,当影视产业发展如火如荼,大IP、流量明星、老戏骨都顺势各得其所之时,他却在家“玩儿孩子”,喂奶、洗尿布、拍嗝儿……认真地当起了全职奶爸。

他珍惜跟儿子在一起的每一刻,甚至不惜放弃能够大火的拍戏机会,也要陪在儿子身边。

谈起曾经放弃过的好剧本和好角色,涂松岩平静又松弛,“说啥也白说,都错过了。一定有后悔,但是我既然这么选择了,就不会再去想过去的事儿。”

纵然选择自己心之所向的一方,换来的是失去名和利,他也总能说服自己,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未来会更好。

“夹板男”标签

很长一段时间里,涂松岩的名字总跟“夹板男”这个词紧密关联。

2006年的热播剧《双面胶》中,涂松岩搭档海清,演绎了一个上海姑娘嫁给东北小伙之后,因婆媳生活方式不同而摩擦不断的故事,这部热播剧让观众记住了涂松岩演的李亚平,他把夹在婆媳之间受夹板气的焦灼和无奈演得淋漓尽致,就此被贴上了“夹板男”的标签。

此后涂松岩演了大量的“夹板男”形象,例如《双城生活》中的徐嘉惠、《宝贝战争》中的柳志文、《离婚协议》中的高冶平……苦心孤诣地维护着家庭内部的和谐安稳。

在一档谈话节目中,涂松岩和雷恪生交流演员被贴上标签后的职业困境,雷恪生在演完了电影《秋菊打官司》中的村主任之后,一度被定型为“农村专业户”,涂松岩也曾为“夹板男”的标签困扰,他说:“其实在一个阶段,心里会不舒服,觉得(大家)为什么要把我固化到这个标签里去?”

演员是一个相对被动的职业,一个角色塑造成功后,就会有大量类似的角色找来,毕竟复制成功经验至少可以保证不出错,但是如果一直演同一类角色,观众也会审美疲劳,质疑演员为什么不敢挑战自己?可对于职业演员而言,大都想挑战不同类型的角色,做到“一人千面”。

后来,涂松岩换了一个角度看问题,他觉得被观众贴上“夹板男”的标签,就意味着自己演得还不错,最起码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要不然手握遥控器的观众早就换台不看了。

“其实在同一种类型的角色中找出不同的诠释方式,也是很有挑战的。”涂松岩向中国新闻周刊解释,“彻底跳出这个类型后,比如演一个古装戏或者谍战剧,角色本身(的差异性)就会帮助演员跳出来。”

当中国新闻周刊问涂松岩是否还能接受自己再演“夹板男”的时候,他表示自己已不再排斥,“如果剧本和角色真的能够在一定程度内打动我,我就会接。”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职业演员,不是明星,能把同一类型角色演出不同的感觉,把“夹板男”这一类角色演得深入人心,也能让自己获得成就感。

表演不是数学,不是1+1一定等于2

只是还有期待。

去年年底,综艺《我就是演员》中,涂松岩在节目里一共演了6个片段:《岁月神偷》《请回答1988》《大宅门》《搜索》《离开雷锋的日子》《西楚霸王》。每一个片段,涂松岩都跟搭档熬夜排练,让他感到满足的是,自己演了6个跨度很大的角色,“给观众展示了一个全面的涂松岩。”

其实第一季《演员的诞生》就邀请过涂松岩,他当时正带着老婆和孩子在加拿大旅行,89天的行程全部安排妥当,就没去成。

节目第二季筹备时继续抛出橄榄枝,接到节目组邀请电话时,他正在参加中央戏剧学院毕业20周年的活动,站在上学时曾经洒过汗水的排练厅,他觉得自己作为演员就是从这诞生的,他想,在节目里找一找当年排练的感觉,也是一种缘分。

《我就是演员》有它的特殊性,录制现场有二三十个机位,分别拍特写、中景、全景,藏在各个地方,这些机位拍到的画面经过剪辑呈现给电视机前的观众,所以演员必须要控制自己表演的分寸,既要照顾到现场的观众,也不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到夸张。

涂松岩搭档齐溪出演的《岁月神偷》是观众讨论很多的一个片段,被挤压的底层市民让涂松岩心里好像装了个铅块,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沉重。戏里躺在床上的孩子没有一句台词,但是他虚弱的状态以及眼角划过的泪水,给了涂松岩很大的刺激。已为人父之后,涂松岩再演父亲的角色,更加能找准感觉,“当时我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左:齐溪,右:涂松岩在《我就是演员》中出演《岁月神偷》片段

知乎网友“空格空格不可能”评价涂松岩的这一段表演:“涂岩松有个细节表演得很棒,就是在哄完二娃起身的时候,表现出了腰肌劳损和膝关节退变的状态。”

节目收官,涂松岩得了亚军,可他觉得名次没有那么重要,“拿到奖当然好,能拿冠军更好了,但这都是其次的,真正(有收获的)是这个过程。”

让涂松岩记忆犹新的,是排练期间一个温暖的细节。当时陈凯歌导演让他和王阳搭档排一个即兴片段,涂松岩演的智障需要穿一个小坎肩,“但是现场的道具师找来的坎肩不是那个意思,凯歌导演马上让自己的工作人员去休息室拿来自己的马甲给我穿上,感觉对了。”

在此之前,涂松岩跟陈凯歌没有任何交集,他从这件事上看到了大导演是如何通过小细节帮助演员相信和塑造角色的,“表演不是数学,不是1+1一定等于2的,需要有感受。”

“我怎么可能是个兔子?”

涂松岩做演员,是误打误撞入了行。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演员,高中时的理想大学是外经贸。有一天,他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了比赛信息,就去参加了奥运先生/小姐风采大赛和香港英皇金融杯唱歌比赛,类似于现在的选秀,参加比赛的初衷也是觉得好玩。

比赛的评委中有中央戏剧学院的老师,建议他考中戏表演系,“我就想着试试吧,努努力,能上就上,不能上我再考外经贸,反正艺考也是提前批,这么着就考上了中戏表演系。”

表演系入学后,老师就要求学生解放天性,学动物在地上爬,这对于理性大于感性的涂松岩来说,非常困难,他感觉自己的天性没有办法被解放,“老师说让我们想象自己是一群兔子,在一片草坪上,我就想,我怎么可能是个兔子?”

他偷瞄旁边的同学,好多同学是剧团考上来的,有表演基础,做得特别好,老师又说“想象有一只大灰狼要来咬你了”,同学们上窗台的上窗台,爬暖气管子的爬暖气管子,让涂松岩大吃一惊,“原来这就是表演了。”

大三的时候他开始排剧本片段,在学校的排练厅演出,同学们都会来看,反馈非常直接,演得不好就嘘声一片,演得好就会获得掌声,“那个时候的掌声很真实,没有任何功利性,会让人很有成就感,给了我特别大的自信。”

在排练厅的那段时光,才让涂松岩慢慢建立起对表演的认知,“一个演员塑造的角色能打动观众,这份工作是有意义的。”

大四正在排毕业大戏的时候,涂松岩遇到了杨阳导演的电视剧《牵手》,给了他女主角弟弟这个戏份很重的角色,但因为要拍毕业大戏,他没有时间住在剧组,就跟导演申请换了另外一个戏份不重的角色。

后来《牵手》大火,涂松岩还是平平。但他说自己没有遗憾,正是因为参加了毕业大戏,才能有机会让国家话剧院的领导看到自己的演出,有了进入国家话剧院的工作机会,“人生就是各种十字路口,选择了该走的(路)就走呗。”

除了演戏之外,涂松岩还给电影《英雄》、《赤壁》中的梁朝伟,《如果•爱》、《十月围城》中的张学友,《心中有鬼》中的黎明配音。

他去配音可以说是“还人情”的工作,跟一位副导演一直想合作没机会,刚好《英雄》中梁朝伟的角色需要配音,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他觉得自己的音色跟梁朝伟差距很大,但最后导演还是选上了他,“导演觉得我的音色不像,但是语感很像,说话的感觉比音色更重要。”涂松岩说。

这是他第一个配音工作,这次经历让他明白真正好的配音,对演员的表演有很大的帮助,“包括气息、喘息、转头,都会配很多遍,真正好的配音不是想象中的把嘴型对准就好。”

电影《赤壁》里,梁朝伟饰演的角色依然是涂松岩来配,在棚里他跟林志玲一起配音,电影上映后他去电影院里看,当林志玲演的小乔说“萌萌,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所有观众都笑了,他还觉得纳闷儿,“林志玲本人就是这么说话的,是特别可爱的一个人,我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笑。”

图一乐

涂松岩从出生到工作都没有离开过北京市东城区,小时候住在王府井附近,中戏毕业之后就到了国家话剧院工作,一待就是20多年。

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他一张嘴就是“嗐”,四声,不是叹气,更像解嘲,一句北京人的口头禅在他身上却有种摊开手、耸了耸肩的“佛系”况味。

他的妈妈是少年宫的舞蹈老师,父亲是公务员,工作都特别忙碌,陪伴他的时间很少。六七岁的时候,妈妈着急出门把他反锁在家,电视上正在放动画片《铁臂阿童木》,他急得要出去,一拳就把家门上的玻璃打碎,玻璃碴子扎进了个玻璃,血噌噌往外喷,溅得脸上都是。

童年缺少父母陪伴的涂松岩,就想让儿子的童年不留下遗憾。在儿子3岁之前,他每年最多只拍一部戏,走到哪都把儿子带着。

在儿子出生之前,涂松岩过得非常讲究,拍戏进剧组恨不得把整个家搬过去,咖啡机、小冰箱、酸奶机、面包机、投影仪一应俱全。自从有了孩子,奶粉和尿不湿替换了这些带来精致生活的家电,“每次拍戏回来,在宾馆看到他就不累了,就很好。”

涂松岩只要提到儿子,就满脸都是慈父的笑容,“只要想到涂一乐,心一下子就化了。”

涂一乐这个名字,是涂松岩的大学同学陶虹起的,“她是第一个知道我媳妇怀孕的朋友,当时我带着太太去产检,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等结果,刚好就碰到了陶虹和徐峥也在那家咖啡厅里。”

涂一乐这个名字,涂松岩非常喜欢,他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之后都觉得挺好,就定了下来,“涂一乐,要孩子干吗?就是图一乐,挺好玩。”

中国新闻周刊在涂松岩工作的国家话剧院见到了他,他穿的T恤上印着“心灵美”,说话慢条斯理,回顾自己的过往履历,他做的每一个选择,在他的口中都是顺其自然,顺应本心,就是图一乐。

剧照:涂松岩主演话剧《人间烟火》

负面评价对涂松岩来说也并不构成困扰,他从心底里接受观众对自己表演的任何批评,“观众愿意评价已经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最怕的是演完之后让别人无话可说,就很尴尬了。人家说我不好,就要想到自己哪里可能是有问题的。”

“你有职业焦虑吗?”记者忍不住好奇心,在名利场里的演员怎么会如此佛系?

“演员是一辈子的事儿,不可能永远保持在高峰状态,在哪个阶段就演哪个阶段的戏,从演男一号变成演男二号、男三号、男四号都有可能,只要角色够出彩,就不怕被观众忘掉,哪怕给我很短的时间,我都能让观众记住我。”他说。

当被问到在生活剧之外,最想演的角色是什么时,涂松岩说,“其实挺想接古装戏的,演一个皇帝。”

那是一个可以把控全局的“职业”。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微博截图、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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